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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7年4月9日 13:38:36 点击率:

「禁毒知识」二战中像打了鸡血的纳粹德国,其实“全靠吸毒和嗑药”?
册亨禁毒宣传 2017-03-07 17:03

      二战中像打了鸡血的纳粹德国,其实“全靠吸毒和嗑药”?

      编者注:二战中纳粹德国的士兵仿永不停歇的“超级战士”,而支撑他们的并不是元首的意志,而是大面积大剂量的使用兴奋剂药物和毒品的结果。这些让希特勒沉迷的“化学武器”,从开始就写好了第三帝国的荒唐结局。
      作者|Antony Beevor 译者|宋娇娇 编辑|吴頔
      诺曼·奥勒是来自德国的记者、小说家和电影制片人。一位柏林的DJ告诉他,德意志第三帝国沉迷于毒品,建议可以依此拍部电影。奥勒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开始研究这个问题。起初他打算写一本小说,但后来决定不将它当做虚构小说来写,尽管他缺乏史学训练。在对德国和美国的档案进行研究后。奥勒向如今已故的纳粹研究领域的领头人——德国历史学家汉斯·蒙森求教。蒙森对他的发现印象深刻,成为他非正式的导师。
      奥勒书中的核心是纳粹主义的根本悖论和无耻的虚伪。纳粹主义的意识形态要求身体、血统和心灵的纯正。阿道夫·希特勒被塑造成一个不允许任何东西腐化自己的素食禁酒主义者。毒品被描绘成犹太人毒化和削弱国家的阴谋的一部分——据说犹太人在国际毒品贸易中“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然而,没有人比希特勒更依赖于药物鸡尾酒,也没有一国的武装部队能与德意志国防军相比,他们通过使用一种甲基苯丙胺(编者注:也就是冰毒)来提高部队的表现。虽然奥勒的书没有从根本上改变第三帝国的历史,但是它能让我们看到这一被密集研究的时期的许多不同之处。
      在十九世纪,德国在化学和制药研究方面领先世界。1805年,当歌德在魏玛写《浮士德》时,弗里德里希·威廉·史特纳正在帕德博恩试验罂粟,并最终分离出了吗啡。1827年,达姆施塔特的一名药剂师海因里希·伊曼纽尔·默克开启了制药业,奥勒在书中写道:“他有一种保证生物碱和其他药物供应品质的商业模式”。二十五年之后,吗啡可在军事手术中用于缓解疼痛。

      拜耳公司生产的阿司匹林。/Wikipedia
      德国一直保持着领先地位,主要是因为它有很多受过良好教育的化学家。其中一位来自拜耳公司,他在1897年从柳树皮上合成出了阿匹斯林。十一天之后,这位化学家——费利克斯·霍夫曼创造了二乙酰吗啡,并以海洛因作为其商标名。拜耳公司把它当做治疗头痛、缓解咳嗽和帮助婴儿睡眠的药物来宣传和售卖,并获取了巨额利润。政治和社会动荡似乎只是扩大了市场。甚至在革命的彼得格勒,可卡因的消费在年轻的人民委员和他们来自贵族家庭的情妇间剧增,正如阿格耶夫在其小说《可卡因浪漫》中令人难忘的描绘一样。
      一战后,在破败的德国,战后带来的精神和身体创伤使德国人对这一产业的产品极度渴望。鸦片取代了酒精,就像在柏林卡巴莱夜总会里传唱的歌曲那样:
      不是很久以前,
      甜酒,无与伦比
      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温暖和甜蜜,但随后价格上涨,因此可卡因和吗啡成为柏林人现在的选择,让闪电在外面狂怒,我们鼻吸,我们注射!
      1925年,许多不同的公司合并后诞生了极其强大的化学制药公司——法本公司。次年,德国的鸦片出口占全球市场的40%,与此同时,仅三家德国公司就控制了全球可卡因80%的市场。

      魏玛共和国的旗帜。/Wikimedia Commons
      魏玛共和国时期,药物驱使的逃避主义使得柏林成为了阿尔弗雷德·德布林所说的“巴比伦大淫妇”,与此同时,1923年的货币崩盘促成了自由和传统制度和价值观的坍塌。对共产党人和纳粹党人来说,完全解体带来一个明显的目标。纳粹党人借机暗示犹太人是魏玛共和国的背后元凶,他们称其为“犹太共和国”。犹太人被视为毒素、细菌和病原体。
      纳粹党人错误地指责犹太人既是毒品贸易的组织者又是主要客户,并通过帝国卫生厅制定法律法规,来控制毒品和毒瘾者的生活。他们被称为“精神病人”,禁止结婚,同时还引入了强制绝育。“出于种族卫生的原因,”《预防遗传性后代法》指出,“我们必须确保严重毒瘾者绝育。”很明显的是,这与反犹太主义的立法相似,特别是1935年的《纽伦堡种族法》。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纳粹党人将希特勒描绘成原始的洁净生活的人,为国家劳累过度而牺牲自己。“他”,纳粹官员格里哥·斯特拉瑟写道,“全身心地投入给了国家。他苦修身体的方法会使我们震惊!他滴酒不沾,几乎只吃蔬菜,不近女色。”就像苏联共产党人曾一度想要戒除资产阶级的爱情,将他们的感情聚焦于他们伟大的领袖斯大林身上那样,德国人被鼓励沉迷于对希特勒的集体狂热中。然而,在1936年的春天,希特勒自己走上了吸毒的道路,成了纳粹想要防止再现的那种人。

      奥多尔·莫雷尔医生。/Wikipedia
      奥多尔·莫雷尔医生是一名皮肤病和性传播疾病的专家,有人曾在他的办公室外乱涂“犹太人”字样(尽管他并不是犹太人),1933年时他成为了纳粹党的一员。他用妻子的钱开始在柏林的库达姆大街行医,并变得越来越受欢迎。他给不断增长的顾客们开出“维生素”药方,但是常混有适用于男性的睾丸素和合成类固醇,或者适用于女性的茄属提取物来增强药效,给客户的眼睛带来催眠效果。这种灵活的注射方式让他名声大噪。
      1936年的春天,一通来自慕尼黑纳粹党总部的电话召唤他前去为希特勒的摄影师海因里希·霍夫曼治疗淋病。一架飞机被派来接他,随后又让莫雷尔和妻子在威尼斯度假。在一场霍夫曼安排的晚宴上,莫雷尔被引荐给了提及自己肠子痛的希特勒。莫雷尔表示自己可能有办法治好疾病,不久后,元首便成为这位医生笔记本上著名的“病人A”。
      根据奥勒的说法,莫雷尔的成功不在于过多的询问和触及希特勒。相反,他只是用他那显然无痛的注射方式来提供短期兴奋剂。有时候他一天为希特勒注射多次。根据患者的身心状态,注射物可能包括葡萄糖、可卡因、吗啡以及猪肝和猪心的精华。沉浸于素食和禁酒的希特勒将包含动物提取物和硬毒品的静脉注射当作药物。他愤怒地驳回了他的随从对莫雷尔治疗方案所提出的质疑。为了避免批评,他甚至赐予他的医生名誉教授的头衔。发达的莫雷尔得到了一幢位于柏林施瓦能岛上的漂亮别墅,就在约瑟夫·戈培尔博士的隔壁。不过他很少有时间来这里享受。
      战前期间,复苏的德国经济集中精力在许多产品的人造替代品上,其中包括用布纳橡胶取代由煤炭而来的橡胶和汽油。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英国对德国的海上封锁使得许多原材料严重短缺,希特勒决心下次将德国带入战争时,要做好充分准备。甚至药物都是由包括拜耳和默克在内的主要制药公司合成而来。
      美国运动员在1936年柏林奥林匹克运动会中使用了苯丙胺,促使位于柏林边缘的特姆勒公司专注于制造一个更强大的版本。 到1937年秋天,其首席化学家弗里茨·豪斯柴尔德博士(在战后的几年是东德运动员的药物供应商)创造出甲基苯丙胺的合成版本,俗称“柏飞丁(Pervitin)”,被授予专利。它能产生强烈的能量和自信。

      柏飞丁的宣传画。/Google
      药丸形式的柏飞丁被当作一般兴奋剂销售,它对工厂工人和家庭主妇来说也同样有用。 药物承诺能克服嗜睡症、抑郁症、乏力、女性性冷淡和循环衰弱。 这些保证吸引了纳粹党的批准,安非他命的使用被悄悄地从所有禁毒宣传中忽略。 到1938年,大部分德国人口几乎都在定期使用柏飞丁,包括准备考试的学生、夜班护士、压力大的商人,以及应付Kinder, Küche, Kirche 的母亲(儿童、厨房、教堂——纳粹认为妇女应该降级)。奥勒引用了后来诺贝尔奖获得者海因里希·伯尔写的信,他那时在德国军队服役,乞求他的父母给他多寄点柏飞丁。柏飞丁的消费被认为是十分正常的行为。
      毫不讶异,柏飞丁带来的军事优势很快突显。国防生理研究所主任奥托·兰克博士认为,这是军队最关键的弱点——疲劳——的解决方案。他开始进行比较试验,让四组不同的士兵分别使用柏丁飞、苯丙胺、咖啡因和安慰剂来完成一系列身体和精神上的任务。那些服用柏飞丁的士兵在输出和耐力方面比其他组提高得多,但是他们在需要计算或其他智力活动的测试中犯了更多的错误。兰克对此并不惊讶。对他而言,毒品最重要的效果是具有人为刺激的能力,让士兵在敌军因疲惫而崩溃时保持前进。兰克知道会有副作用,如失眠和随后的持续疲惫,但对药物的热情还是在医生和其他参与试验的人中扩散开来。
      1939年9月入侵波兰期间,医务人员热情地向兰克报告了分配给他们小组的柏飞丁的效果:每个人都神清气爽,纪律严明。 稍微有点兴奋过头,渴望有所行动。 心理鼓励,非常刺激。 没有事故。 效果持久。 服用四粒药丸后,复视,看到颜色。
      复视对于坦克炮手来说没什么好处,但是装甲师一律地对药物展现的可行性感到兴奋。 除了消除饥饿和刺激身心活动,它似乎也减少了抑制和恐惧。

      在魏玛的纳粹冲锋队员, 身穿礼服,手持纳粹万字旗。/Google
      然而,在德意志帝国,卫生部长莱昂纳多·孔蒂担心似乎整个国家开始上瘾。孔蒂下令,从1939年11月开始,只能通过处方获得柏丁飞。但是国防军的高级指挥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特别是对为1940年5月入侵法国和低地国家而制定的战略而言。这个计划包括对中立国荷兰和比利时的攻击,迫使法国和英国来帮助他们,紧接着立即从比利时的阿登高地,穿越法国北部到索姆河河口,从而切断英国和法国的编队。连希特勒也被战略的大胆动摇,但正如军队总司令所承认的,如果他们的领导部队能够不停歇保持前进,德军将有更大的机会成功。奥勒发现,特姆勒工厂超速运行,每天生产83万3千颗药丸,以满足国防军3500万药丸的需求。
      海因茨·古德里安将军在攻击前告诉他的部队:“我要求你们,如果有必要,至少三天三夜不睡觉。”德军迅速穿过阿登高地到默兹河,法国军队完全措手不及。 在法国师团到达位置之前,艾瓦尔德·冯·克莱斯特将军的装甲部队早已在河对面。 胜利的傲慢气焰当然因柏丁飞加强。 戴高乐上校听到敌方装甲部队拒绝接受法国部队的投降时,恼羞成怒。 他们让投降的法国士兵把身上的武器和行军抛到后面。德国装甲师团甩开了自己的供应部队,只在路边的加油站或废弃的军营进行补给。
      这些装甲部队对英国和法国而言似乎是装甲超人,即使德国地面部队实际上比他们的机械化程度低很多。 是德军的速度和无情,打败了法国和英国的军队,英法还以为这是1918年。他们不知道德国人如何设法在日夜无眠的情况下前进。 法国官方在报告中把他们的失败描述为“集体幻觉”。
      众所周知,希特勒在进军敦刻尔克之前,下达了暂停命令,奥勒将此归结于帝国元帅赫尔曼·戈林对吗啡的依赖,但并不太确定。 毫无疑问,戈林说服希特勒,德国空军可以应付那里的英国军队,但是这一建议其实是有实际理由的。 德国军队前方的水道交叉,地面对坦克来说太软了。在他们转身攻击法国和英国索姆河以南的防御阵地之前,机组人员疲惫不堪,车辆也急需维修。
      与此同时,莫雷尔有雄心勃勃的计划。 他创造了一个名为“Vitamultin”的制剂,由一家他持一半股份的公司制造。 计划是说服希特勒定期将其作为自己的个人品牌,然后将其重新包装在不同的名称下,供个人及德国劳工阵线、党卫军(SS)等组织使用。 德国空军医疗服务部门的负责人拒绝接受这个计划,莫雷尔将他解雇了。 作为元首的医生,他的地位不可撼动。 但兰克作为军事研究倡议的负责人,坚决拒绝让军队服用“Vitamultin”,虽然随着入侵苏联的迫近,他并没有减少柏丁飞的使用。
      与入侵法国不同,对抗苏联的“巴巴罗萨计划”,仅靠国防军的秘密化学武器无法获胜。距离太远了。仅三支军队中的一支在战役的头几个月就消耗了3000万片柏飞宁,但依然没有取得决定性的结果。

      纳粹德国使用的兴奋剂注射药物。/Google
      此时在东普鲁士总部的希特勒,需要不断的关注。从1941年8月到1945年4月,1349天中莫雷尔和希特勒有885天待在一起。他极尽详细但又混乱地记下了笔记,害怕如果希特勒去世,盖世太保定拿他问罪。1941年8月, “A号病人”突患疾病,莫雷尔穷极一切方法想治愈他,开始用Vitamultin和其他兴奋药物。不久之后,他开始用其他物质注射希特勒,包括子宫血液、性激素Testoviron的副产品,甚至还有一种叫Orchikrin的公牛睾丸的衍生品。东线受挫的压力,使得希特勒越来越需要莫雷尔的药物鸡尾酒。
      莫雷尔的笔记本为奥勒提供了一份八十九种药物的惊人列表,其中十七种是精神活性、意识转变的药物。日复一日,莫雷尔都会写下“一如既往的注射”,没说明具体内容。奥勒声称,这种“多发性脑损伤”助长了希特勒对地图上德国进展的幻想,对战场上发生的实际情况他一无所知了。
      1943年中期,德军在东线战场的库尔斯克战役中遭受重挫以及意大利崩溃之后,莫雷尔担心不能应付希特勒恶化的状态,所以寻求更强大的药物Eukodal, 一种合成形式的鸦片。 但是,德军的败退,特别是在北非,意味着德国无法再获得生鸦片的供应。 此时,莫雷尔已经非常富有,他无耻地以权谋私,获得各种工厂和制药企业,搜刮遍被占领的欧洲,攫取让保持元首快乐的物资。
      1944年7月20日,有人试图在东普鲁士总部暗杀希特勒,他的鼓膜被爆炸穿透。专家埃尔温·吉辛博士在75天里用可卡因治疗了五十次。希特勒喜欢可卡因的效果,求吉辛使用更多。但是在十月份,莫雷尔又给他重新使用Eukodal。毫不奇怪,两个男人之间开始了一场医生之战。吉辛指控莫雷尔毒杀元首,但他用错了战略,希特勒拒绝放弃他的私人医生。恰逢此时,希特勒的幻想中的转折之战即将实施:进攻阿登。 (奥勒写道,在战役开始之前的一个月,萨克森豪森集中营的一群囚犯被迫服用大量的可卡因和柏丁飞,他们在四天里被迫长久行进,以“建立药物的耐受性和有效性”)。

      吸毒成瘾的希特勒。/Google
      希特勒抖手,是因为帕金森症,还是过度吸毒的直接后果,无从得知。但是他的外貌在1944年年底的恶化,震惊了许多从年初起没有见过他的人。 到1945年2月,Eukodal的药剂开始耗尽,希特勒很快就会出现断药症状,结局开始迫近柏林的元首地堡。 阿尔伯特·斯派尔抱怨历史总是强调结果,因此忽略了纳粹早期的成就。他错得离谱。 第三帝国的荒唐结局揭示,它其实是建立在谎言、伪善、徒劳的屠杀和无意义的残酷之上的。
      不难看出为什么汉斯·蒙森对奥勒的研究着迷。 他是功能主义流派的领导者,相信纳粹政权的混乱本性,希特勒是一个“软弱的独裁者”。没有什么似乎比这能更好地证明希特勒的毒瘾爱好。奥勒的书可能会激怒一些历史学家;他发表了许多轻率的评论,并使用了“Sieg High!”(注:原文应是Sieg Heil,意为欢呼胜利,此处谐音high是指嗑药嗑嗨了)和“High Hitler”(High双关,既可以指希特勒是最高领导人,也可以指嗑药嗑大了)等章节标题。但是希特勒的伟大传记作家伊恩·克肖已经认识到,他写了“一份严肃的学术成果”,研究得非常透彻。